身在淵中 冷暖自知

    昨日訂的書們到了，其中有《父後七日》，來得正及時。今天這個日子讀，似乎有些不吉利。然而一翻就是半本，沒有驚天動哭，卻見隱忍的悲傷，如同我們習慣地表達着，對父親的那種隔著距離，略帶崇敬的感情。

父親軍人出生，剛直，急躁，恃才，開朗。我的成長中，他多是缺席，但不影響我遺傳了他執拗的性格，只是我常常用錯了地方，以致一事無成。

我出生時，他的缺席，被母親念叨了多年，父親多次，在各種場合，表達了他的歉意。然而，這僅是缺席的開始，我的幼兒園，小學，父親多不在身邊，直到中學之後，他才出現在生活中。我忽地面對多出來的一個人，緊張，不適應，無所適從，不知如何相處，儘管他是我父親，於是，帶著青春期少女的反叛，大小爭吵時有發生。印象中最深的一次，我竟屏住兩個月沒有理他，期間面對他伸來的橄欖枝和母親從中調解，我竟冰雪不化。可我始終固執地認為，這種執拗也是來自於他的基因。後來迴想那段往事，我認為不適應的應該不止我，作為一個長期缺席的父親角色，忽然的面對，也會無所適從，但是男人不會輕易流露，於是會有一些嚴肅，不易親近的假象。而年幼的女兒是讀不懂的，直到成年才漫漫有些領悟。然而從小打下的基礎，讓我們彼此不會太親近。我多少會覺得有些遺憾。

父親口才好，亦寫一手好文章。那個缺乏教育的年代，多靠自學而通。他不曾要求我什麽，但我在一旁倍感壓力。記得當年高半夜凉初透考結束，分數出來不盡人意。我大哭一場，痛快淋灕，亦換得許些同情，（我從小便這樣軟弱啊，叫人羞！）以父親急躁的性格，我想一場狂風暴雨是難以避免了。然而，他只是悶悶，流露出了失落，然後開始幫我張羅填報志願之事。重點是沒戲的了，二流的大學中排查了一大圈，專業林立，又精挑細選。我沒有花力氣，便服從了父親的選擇，外貿專業。當年風頭極盛，父親亦身在這個係統，順理成章，日后的工作多少能照顧一些。只可惜了父親用心良苦，即使工作了，我在這方面亦無所建樹，最終也還是溜了號兒。

父親勤快，孝順，焼一手好菜。平日工作忙碌，休息日常去城北看望年邁的奶奶，準備一些菜，方便她的生活。以致到了周末，反而更加忙碌，早早起床去菜場採購，回家加工，再驅車穿過大半個城市送去奶奶家。我雖懂孝道，但不及他所做十分之一，所做亦是形式大於內容。父親節，我自顧自做了蛋糕，可是父親在電話中說，進來血糖升高，我竟還建議他破例嘗嘗我的蛋糕，再吃藥。他亦樂呵呵地答應。我這孝順，怕是更多地在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吧。

人的味覺記憶，相當神奇。

比如，外公年老八十了，始終愛吃饅頭，餃子和煎餅。一口麵食，一口生大蔥或大蒜，咯吱咯吱地很帶勁儿，看得我們目瞪口呆。他大概十幾歲就已經離開山東老家了，這一走半個多世紀，大半輩子都生活在了南方。然而，胃，還是山東的胃，沒有改過來。不知道，這是不是一種懷念家鄉的方式。人是回不去了，吃到小時候熟悉的味道，會有一種回到母親懷抱的溫煖。

今天的晚飯我一個人吃，就不必照顧兩個人的口味。我將葫蘆瓜切絲燒了一大碗羹，一邊焼一邊就想起小時候的夏日夕陽里，媽媽微笑者焼這個羹，一邊說我最喜歡這樣吃。Echo不愛這樣吃，婆婆大人從小只將瓜切片，炒蝦皮。於是，記憶裡他會更加偏好這種吃法。公平地講，兩種吃法味道都不錯，各有千秋。我們各自都偏愛純屬各人喜好。繞來繞去，繞不開小時候情結。記憶裡的東西，似乎都比現在的要好吃些。那時候還沒有那麽多添加劑，瓜果蔬菜都是當季新鮮的，紅是紅，緑是緑，有滋有味。現在，除了公婆每周去鄉下帶來的一些蔬菜，豬肉，菜場里已經很難買到很有菜味儿的菜了。所以，難得碰上了農民自產的蔬菜瓜果，即使價格偏高，也會銷路奇好。我不知道，現在的人們吃著塑料一樣的反季蔬菜，夸着現代科技，生活水平到底是提高還是下降了，科技到底帶來了進步還是退步？

我依舊懷念小時候過年里外婆親手搖動磨豆機磨出的紅豆沙，做成香噴噴的八寶飯。端午時節，用新鮮的粽葉包裹糯米，親手包粽子吃。Echo始終忘不了他的奶奶在年關里殺一頭自己養的豬，供完祖先，便用醬汁醃到來年蒸筍吃。然後醬汁再用來醃鹹蛋，端午前後吃鹹蛋。我們彼此沒有到對方的味覺記憶裡去過，但單憑想象，都覺得其樂無窮了。

百科：

葫芦瓜，學名瓠瓜。又名葫芦、蒲瓜、夜开花和大葫芦等。我国自古有栽培，现在是民间夏令常吃的佳肴。

性寒、味甘，入肺、胃、肾经；具有清热利尿，除烦止渴，润肺止咳，消肿散结的功能；主治水肿腹水、烦热口喝、疮毒、黄疸、淋病、痈肿等病症。可用于辅助治疗水肿腹胀、烦热、口渴、黄疸、疮毒以及肾炎、肝硬化腹水等症。另有润肌肤的优点，能抗病毒并防癌。

這樣經典的登山線路，昨日才是第一次登，若不是晚上回到家查了書，竟以為是鋃鐺入獄的“鋃鐺”，實在異想天開的很。

假日期間，杭州便不是杭州人的杭州，杭州人民大方地讓湖于外地人，所以西湖四周是不大看得到杭州人，他們多半在山間林地的偏遠地帶。像十里郎當這樣的地方，來的多半是本地人。

天氣晴好，從五雲山出發，頭頂多是樹蔭，涼爽，不易出汗。沿山而上的石級不寬，至多同時容納上一下兩人，但山勢迂迴平坦，還算好走。同伴們輕鬆登頂，便見一顆千年銀杏，雖不知年份，但相當有氣韻了。回來一查，竟是杭州現存最老的樹，樹齡1400，曾多次遭雷擊火燒，然而如今依然澤被後人。“樹皮斑駁，主幹中空，干中生有石楠，水腊各一株，大樹基部四周萌發出許多大小枝幹，狀似子孫滿堂。”－－馬時雍《杭州的山》。我們匆匆而過，竟然無人發覺這樣的景色，都直撲樹後的真跡寺遺阯而去。如此小小一間寺廟，一眼望到底。有個說法，廟小神仙菩薩反而更靈驗，於是誠心參拜。回來一看，供得竟是財神爺，民間傳說相當靈驗。可惜當時并不知道情，瞎拜了一通，許了個同錢財無關的愿，也不知財神爺管不管事儿。

出真跡寺北行，便進入“十里郎當”。路途時而窄險偪仄，時而境界開闊，有樹蔭的地方清涼，開闊處，山風習習，亦很涼爽。尋得一處路邊平地，面對滿山茶園，席地而坐，山風撲面，將一書包的食物攤開，早上蒸好的饅頭花捲，沾著腐乳吃，很香。更有提早買好的吳山烤雞，大伙們蜂擁而上。餐後還有西瓜，枇杷，消暑解渴。餐後一身輕裝上路。沿路看了些杜鵑，薔薇，紫堇等花事二三，亦覺得美。

再行數里，到了三分叉，許多人在此修整。一二三條路，分別通往龍井，梅家塢和天竺。我們選了龍井，一路向下，不多久便下到龍井村。午後慵懶，找了個農家茶室吃起茶來。我經不住困意，倒頭在門口的躺椅上睡了個午覺。起來殺了幾局八十分，天色漸暗，便搭了黃魚車下山去。

晚飯本未準備吃蟹，只被Echo想起，便想方設法叫我弄起來吃。匆匆用熱水浸泡解凍，他亦難得主動地在一旁幫忙拆蟹，剝蒜，切姜。我還在忙活別的菜，他已經在一旁探頭探腦地轉悠，叫我趕緊炒蟹。我其實也是第一回炒，全憑了自己想象，大火快炒，下醬油，鹽，糖，雞精，加水，加年糕，轉小火，悶片刻，出鍋。竟然大獲成功！蟹味鮮美，年糕軟糯，又飽吸蟹味，實在令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快朵頤。

年糕是年前存下得諸暨年糕。早兩三年前，第一回陪Echo去買，是在春節前地冬日裡。街面冷清，他領著我沿著太廟菜場走到底右轉，進城南小巷，燈光慘淡，令人倒抽口冷氣，我不由拽緊他，亦步亦趨。終於走到年糕鋪子，臨近關門，老闆娘一眼認出他來，爽快給他稱了二百斤，說早給你備好了呢。巷子太小車不能開進，頗有些大隱于市的味道。我們搬了好個幾迴合終於將二百斤年糕全部搬回車上。Echo說，每年年前正是買諸暨年糕的時節，金爹都會差他來背兩百斤回家，養在鄉下，幾戶人家分一分，然後一直吃到清明。我好奇，竟要買兩百斤那麼多，可如何吃得了。然而，每年年前，我毫無例外地陪Echo來背兩百斤諸暨年糕，不知不覺已三載。春節在鄉下，大年初一晚起，姑姑媽媽們早早燒好一碗年糕菜泡飯或是炒了青菜年糕，熱氣騰騰吃下去，頓時覺得，年味十足。

百科：

青蟹含有丰富的蛋白質及微量元素，对身体有很好的滋补作用。

适宜人群 　　一般人群均可食用 　　

1. 适宜跌打损伤，筋断骨碎，瘀血肿痛之人食用；适宜产妇胎盘残留，或孕妇临产阵缩无力，胎儿迟迟不下者食用，尤以蟹爪为好；

2. 平素脾胃虚寒，大便溏薄，腹痛隐隐之人忌食；风寒感冒未愈者，或宿患风疾，包括顽固性皮肤瘙痒疾患之人忌食；月经过多、痛经、怀孕妇女忌食螃蟹，尤忌食蟹爪。

食物相克 　　螃蟹不可与红薯、南瓜、蜂蜜、橙子、梨、石榴、西红柿、香瓜、花生、蜗牛、芹菜、柿子、兔肉、荆芥同食；吃螃蟹不可饮用冷饮会导致腹泻。不宜与茶水同食，吃蟹时和吃蟹后1小时内忌饮茶水。

烹饪指导 　　

1. 在煮食螃蟹时，宜加入一些紫苏叶、鲜生姜，以解蟹毒，减其寒性； 　　

2. 螃蟹可以用来蒸、煮、炸或制小吃馅心； 　　

3. 蒸蟹时应将蟹捆住，防止蒸后掉腿和流黄； 　　

4. 生螃蟹去壳时,先用开水烫3分钟,这样蟹肉很容易取下,且不浪费； 　　

5. 买回螃蟹后不用水冲洗，放入干净的缸、坛里，用糙米加入两个打碎壳的鸡蛋，再撒上两把黑芝麻将蟹盖淹没，然后用棉布蒙住缸口，使空气能流通，但又不能使蟹见阳光，这样养3天左右取出，由于蟹吸收了米、蛋中的营养，蟹肚即壮实丰满，重复明显增加，吃起来肥鲜香美。 　　

食疗作用 　　具有壮腰补肾、消积健脾、养心安神之功效。

我很中意今年的生日禮物，愛不釋手。常常折騰到半夜，人機俱無電。